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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更多的人为改革鼓与呼!(代序) (此篇是安徽省政府参事室主任郭崇毅先生为我公司总经理付廷席先生即将出版的新作《求 解 世 纪 难 题——关于国有企业改革模式的实证研究与探索》特地撰写的序言。)
听说廷席同志要把几年来关于企业产权改革的文章汇集成册,又邀请我作序,很是高兴,也很惭愧。我是研究农业改革的,对国企改革,基本没有发言权,恰恰是看了廷席同志的文章,并认识他本人以后,才关注起国企产权改革的。 记得大概是1994年秋吧,(安徽)省政府参事室的一帮年轻人,办了一个《经贸世界》杂志,创刊号送给我阅读,封面上一篇文章引起我的注意:《产权改革,我们别无选择》。无论是农村改革,还是城市国企改革,似乎当时媒体这样说得还不多。文章给我们展示了一个县运输公司通过产权改革带来的巨大变化,很有说服力,激情澎湃,文采斐然,语言流畅。我一口气看完,很有启发,又连看三遍,由对文章介绍的成功典型的思考,到对作者精当独到议论的研究,感到这是一篇难得的好文章。作者敢于通过身边成功的改革案例,判断国有企业,不动产权,别无出路,下语大胆而又精辟有力,应该是敢为改革鼓与呼的同道人。我立即打电话到杂志社,问作者是干什么的,才知道不是什么名家大师,仅仅是一个县政府办公室的小小秘书! 这就更让我钦佩了,谁知我们通了近一小时电话,才知道廷席同志仅是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后生!我更为这个年龄有这样深刻见解而高兴,当然也为他捏了一把汗。因为廷席同志在这篇文章之前,为呼应当是安徽省委卢荣景书记的推荐文章,进一步推动当地企业的产权改革,竟然不惜以真名实姓,在《安徽日报》发表了一篇《灵璧,你为何热不起来?》的大文章,听说当天卢荣景书记就亲自打电话给《安徽日报》社总编,对这篇文章给予高度肯定,并要求多发一些这样有深度、有见解、有震撼力的文章,并进而在全省大会上,多次拿着廷席同志这篇文章,批评这个产权改革典型所在的地委、行署及县级领导,要求全省各地要高度重视国企产权改革问题。当时廷席同志因为这篇文章,使地方党委政府领导被省委书记点名,作为还是县长秘书的他,显然要面对个人前途与政治命运的考验,虽然当时政治环境已经不同于我一九七九年上书中央,力推肥西家庭承包责任制改革,要冒相当的政治风险,更不同于1958年因荐言农业改革,给农民放权三自一包而获罪,两度入狱,妻离子散;然而,这对于一个年轻人的政治前途,无疑也是会有影响的。后来我了解到,当地确有个别官员,对廷席同志百般刁难,先是明升暗降,下派到农村中学当副校长,后来让其主持县外贸局脱困整顿工作,去收拾一个十几个月无人发工资、职工到处上访的烂摊子,也不给正式职务,既不给权,又不给钱。我了解后,立即给当时的傅锡寿省长反映了此事,又拜托省委老秘书长孙淮舟同志转述给卢荣景书记,听说《安徽日报》也准备就此事派一个调查组过问此事。好在廷席同志为人正派,说写文章不是为个人政治投机,只为推动地方工作,作一点个人努力,及时为地方官员解了围。事后了解,廷席同志虽然工作处境不顺,但在设计推动灵运集团产权改革的企业家许同昌同志帮助下,竟然很快改变了外贸局的经营状况,补发了职工工资,还盘活外贸资产,盖起一栋大楼,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九六年初,廷席同志还是离开了家乡,举家迁往珠海,当他来向我告别的时候,我既为他能到一个可以放手做事业的环境里大展宏图而高兴,又为我们安徽为什么老是留不住人才,甚至还打击排挤人才而伤心,每每在省政府召开的座谈会上我都以此为题材发言,希望我省改善用人环境。 后来廷席同志常常在节假日打电话问候,也利用出差机会看我,我们忘年之交,也是君子之交,成为我风烛残年的一个骄傲,深感安慰,无论是与美国总统顾问唐德刚先生鸿雁传书,还是与远在美国做学问的表弟唐功楷先生电话叙旧,与廷席同志这样年轻有为青年交往,都成为垂暮之年的我等心灵慰籍,让我感到年轻。 后来听廷席同志说,出来创业,专门推动企业产权改革,还比较顺心,深感欣慰。嘱我为其书作序,虽未能拜读全文,也感心有余力不足,又恐风烛残年,有辜廷席同志厚望,特将于廷席同志交往经过叙述出来,交秘书整理成文,不知是否合乎廷席同志要求。 庶几聊慰于心,聊胜于无。 愿廷席同志在南方自强不息,事业有成,不断为社会做出更多、更有价值的贡献。
郭崇毅 2002年春,于合肥曙光新村 注:早在2002年春节,我再电话给郭老拜年的时候,为了不辜负郭老多年对我的殷切期望,也是为了自我鞭策吧,我向郭老透露,想把过去关于产权改革的文章,加上近几年咨询实践经验与体会,撰写成书,并准备邀请郭老作序。尽管只是个想法,还是让郭老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听其子女讲,相当长一段时间,希望听到我的电话,竟成了老人家的一种特殊的期待;有一年我中秋给他寄了一盒月饼,竟然特意留下,给所有来看望他的亲友品尝;我因此认识到我对于郭老的价值和意义,老人家一生波澜起伏,为农民鼓与呼,虽九死而无悔;他把我视为忘年知己,希望我能为其终生献身的改革事业,做一些有益的贡献。因为当时书的内容还没定型,无法给郭老一个系统的文章阅读,因公司生存与发展需要,静下心来写作编纂的机会似乎也总是找不到,一直就不再敢提及此事,没想到郭老与我心有灵犀,以口述找人代笔的方式,回忆了我们交往的过程。这还是其子女整理郭老遗物时发现的。据说他曾经给子女说,担心自己时日不多,不知还能为我做点什么,就趁头脑还清醒,就把过去的与我认识交往的经历里出来了! 2002年8月16日,我应邀为安徽沙河王酒厂职工培训讲课,晚上特意留住合肥,去看望郭老,没想到就是在这一天早晨八点多钟,郭老因心脏病复发,未能闯过八十大寿,就撒手仙逝——我真的惊讶于人世间的缘分,差不多有两年没能看到郭老,恰巧选择这一天,我去安徽出差,上苍让我来为他老人家送行!郭老灵堂安放的遗像,恰恰是两年前我看望他时,与他到附近照相馆合影后,提议他单照的,子女们都说,这是老人家一生唯一的一个穿这西服的照片,笑得那么开心,照得那么自然,于是,关于照片的来历以及我与他的交往过程,又成为所有前来吊唁的安徽省领导、亲友之间的谈论佳话。 这种我一直无法忘记的承诺和寄托,也许是我一直未敢懈怠的推动力吧,于是,我必须写下这本书,为我,为郭老,也为所有在默默无闻探索、研究和献身国企改革的奋然前行者。 作者:付廷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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